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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国家野外科研台站迎来今冬第一场雪
2019-10-29 15:08  浏览次数:  作者:plxszy
  国庆长假结束的第三天,间隔北京以北1600多公里的呼伦贝尔国家户外科研台站就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白日的气温也降到零度左右。
  
  呼伦贝尔国家户外科研台站的全称是“呼伦贝尔草原生态系统国家户外科学观测研讨站”,其主体修建是两座米黄色小楼,一座于2008年启用,另一座主体修建刚刚竣工。这两座小楼坐落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谢尔塔拉农牧场的空阔草原上,是现在我国温性草甸草原地区唯一的国家级户外观测研讨台站,其依托单位是我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讨所。
  
  现已在这儿作业5个多月的“90后”硕士研讨生侯路路,还在作业楼内整理此前从户外收集的样品。5—9月是草原的生长季,也是呼伦贝尔草原国家户外科研台站科研人员的户外作业季。从2017年起,侯路路每年从大城市来到这儿,天天和小伙伴们早出晚归,在台站的放牧实验样地里忙活:查询样方、测算牧草出产值;收集牛粪样品、剖析牛采食的状况……小半年下来,脸晒得像村姑一样黑黢黢的。
  
  “天天在太阳底下干这些活儿,苦不苦、累不累?”
  
  “比起我的老师和师兄师姐们,我美好多啦!”侯路路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最少,最少不像他们早年那样处处‘打游击’,有固定的地方吃饭、睡觉了。”
  
  自1997年筹建、特别是2005年成为国家站以来,从首任站长唐华俊院士到现任站长辛晓平研讨员,从“60后”杨桂霞、“70后”王旭、张宏斌、闫玉春、闫瑞瑞、徐丽君,到“80后”“90后”张保辉、陈宝瑞、徐大伟、李振旺、丁蕾、侯路路、沈贝贝等,一张蓝图绘究竟、一茬接着一茬干,每年夏天都在草原上行进。
  
  “黑”是他们共同的面孔,“绿”是他们共同的方针:面对气候改变、人口增长、牲畜增加等多重因素导致的生态退化,把理论研讨与技能创新相结合、在揭示草原生态演变规则的一起为农牧民出产供给技能支撑,让蒙古草原常绿长青。
  
  开发数字牧场技能,为牧民出产供给科学指导
  
  “今天要回北京了,好兴奋!女儿现已考上大学了,回家要好好陪陪她,这些年亏欠孩子的太多了。
  
  本来是晚上6点的航班,但是下午4点还在地里做实验。这时突然下起了大雨,陈宝瑞和李刚还在特尼河的山上做实验,我和辛晓平坐车去接他们,车突然陷到泥堆里了。我和晓平一起推车,推了近半小时也没有推出来,只好抛弃。咱们在泥里走了一个小时才和开车来接咱们的郑永刚会合,他把我送到了机场。预订的航班现已起飞了,我只好改签晚8点的飞机。
  
  我偷偷地到机场卫生间把满脚的泥洗掉,换上干的衣服。飞机晚点,到家时现已是清晨,女儿早就睡了……”
  
  与辛晓平“并肩作战”近20年的搭档、副站长杨桂霞在2008年7月20日写的这则日记,记录了呼伦贝尔国家户外科研台站科研人员日常的作业、学习。
  
  21岁在甘南草原,22岁在青藏高原,25岁至27岁在松嫩平原,28岁在南方草山草坡,29岁到呼伦贝尔……这便是我国农科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所研讨员、草地生态遥感团队首席科学家、呼伦贝尔站的首要创建者之一辛晓平的科研轨道。自2005年呼伦贝尔站遴选为国家户外台站,她就把这儿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从常务副站长到站长,辛晓平缓杨桂霞副站长带领年轻搭档张保辉、王旭、张宏斌、闫玉春等,风餐露宿、节衣缩食,一边为台站的根底建造奔波繁忙,一边把根底科研与牧民出产相结合,开发、推广数字牧场技能。
  
  辛晓平解说说,所谓数字牧场,便是把信息范畴的最新技能应用到草原生态监测和办理中,构建草原上各种要素之间的定量联系,在更好揭示草原生态系统机制的一起,对草畜出产进行进程确诊和办理优化,给畜牧业发展供给科学指导,在提高出产效益的一起坚持草地生态功能的最佳平衡状况。
  
  经过多年努力,辛晓平团队构建了一套较为完善的数字草业理论与技能研讨系统,并制定了草业信息技能范畴第一个行业规范,开宣布先进的草地监测与生态办理核心模型和系列软硬件技能产品。
  
  “辛老师他们搞的数字牧场正好处理了牧场退化与畜牧超载的难题,很受牧民欢迎。” 陈巴尔虎旗畜牧和科技局党组书记斯琴毕力格告诉记者,牧民经过辛晓平团队开发的专用手机APP软件,就能预测当年草地的产草量,然后据此决定养多少牛头、什么时候出栏,既坚持了草蓄平衡,又提高了放牧收益。“现在咱们旗现已有60多个牧户用这个软件指导出产了,掩盖的草地有50万亩左右。”
  
  打牧场改进、培养新种类,给牛羊供给优质饲草
  
  “你看你看,这片改进后的打牧场长得多好!羊草(内蒙古草原最首要的优质牧草种类)又密又高,都没过膝盖了!”站在谢尔塔拉牧场公用打牧场改进地里,陈宝瑞副研讨员快乐得要跳起来,“你看没有改进的对照样地,羊草长得稀稀拉拉的,比照特别显着。”
  
  2004年就到呼伦贝尔站读研、作业的他告诉我:牧民运用的草原首要分两种,一种是放牧草地,用于夏秋季放牧;一种是打牧场,为牲畜供给冬春季草料。尽管打牧场比放牧草地少很多,但地位极其重要。“因为年年打草、长时间只有产出没有投入,打牧场也在退化,草长得越来越稀、越来越矮。在前期多年研讨的根底上,咱们开宣布一套牧场改进的归纳技能,从2016年起开端推广应用。”
  
  “打牧场改进的作用很不错。”陈宝瑞说,2017年改进后的打牧场每亩产草180公斤,是对照区的6倍;2018年,改进后的牧场每亩产草量到达380公斤,对照区是80公斤。“改进后不只草产值大幅增加,质量也上去了。没有改进的样地羊草份额不到20%,改进后到达80%—90%。”
  
  他介绍说,他们发明晰成套技能系统,在牧场上打孔、疏松土壤;一起根据牧场的土壤状况,适当施一些氮肥、磷肥、有机肥等,补充营养。“经过这4年的探索,咱们的技能现已成熟了,机械也不断完善了,明年就可以大面积推广了。”
  
  其实,他们探索的时刻远不止4年。早在2009年,辛晓平、闫瑞瑞和客座研讨人员乌仁其其格就设计了退化草地改进实验,并连续宣布了相关论文。根据这些探索和研讨,促成了农业乡村部2013年公益性行业科技项目“半干旱牧区天然打牧场改进与培养技能”立项,这是关于天然打牧场的第一个国家级项目。
  
  2013年开端,“70后”副研讨员闫瑞瑞在呼伦贝尔站的牧场改进实验样地上展开了系统的科学研讨。当年建立的样地,现在仍然办理的很好,仔细看去,实验样地上插着许多白色的小标牌,每个小标牌上有编号:W-1、W-2 、W-3,T-1、T-2……
  
  “我是2008年到台站做博士后研讨的,跟着辛老师做牧户查询、开发数字牧场,2013年之后专门担任天然打牧场培养和改进技能研讨与示范项目,为草地改进技能推广示范供给科学根底。”在凉飕飕的细雨中,闫瑞瑞边走边介绍:“这块示范区分红若干个实验小区,有的选用物理改进手法,打孔疏松土壤;有的选用化学手法,添加化肥和有机肥;有的选用生物改进,用微生物肥料;有的三种手法都用,有的是什么手法都不必的对照区”。
  
  “经过这些年的研讨,咱们在理论研讨上和技能开发上都取得了一系列效果,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技能系统。”闫瑞瑞说,“咱们最终的方针,便是能够为当地牧民处理冬季饲草缺乏这个难题。”
  
  在改进天然打牧场的一起,台站的科研人员还在为人工草地培养牧草良种。
  
  “这是紫花苜蓿,这是野大麦,这是山野豌豆……这些都是咱们为了培养新种类引入的资料。”在呼伦贝尔站后面的牧草栽培实验样地里,项目担任人徐丽君如数家珍。
  
  她告诉我,因为草原退化,单靠放牧草地和打牧场难以供给满足的草料,有必要栽培新种类、实行人工种草。“咱们从2008年开端培养,现在已从全国收集了数百份资料、发现了许多‘好苗子’,特别是紫花苜蓿。”
  
  她在一片开满紫花的苜蓿地里蹲下身,摘下一个果荚、掰开,仔细数里面的籽粒:“这是咱们刚经过区域评审、拿到新种类证书的中草13号,不只抗寒,并且产值高、结籽多、适口性好,明年就可以推广了。”
  
  “大家都说养孩子难,其实培养牧草新种类一点儿不比养孩子容易。”徐丽君笑着说,“即使是从引入资料算起,育成一个新种类也需要十年左右,并且是失败的多、成功的少。”
  
  享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收成着丰盈的果实
  
  为了草地上的“孩子”,徐丽君和搭档们唯独忘记了自己、冷落了自己的孩子。
  
  到呼伦贝尔旅行的人都觉得草原美丽心爱,但在草原上搞科研便是另外一回事了。夏天一般是科研人员休年假的黄金季,而关于在台站作业的科研人员而言,却是他们一年之中最繁忙的作业季——整天在草地上做实验、测数据、收集样品……头顶上是热辣辣的太阳,周围是嗡嗡飞舞、无孔不入的蚊虫,他们穿着草绿色的户外作业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脸上起包、身上长痱子是常事儿;到户外查询,因为车辆陈旧、道路高低,颠得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欢腾;饿了就吃自己带的干粮、咸菜,喝点凉水咽下;等做完实验赶到下一站时,通常是深夜甚至第二天清晨,只要能找到地方睡觉就感觉很美好……因为长时间风餐露宿、吃饭没点儿,好多人得了胃病;因为地处偏远,杨桂霞的急性胆囊炎被屡次延误、疼得在床上爬不起来,最终不得不回北京做了胆切除……
  
  建造台站初期,因为经费特别严重,他们不得不节衣缩食,每人每周只供应二两肉,周围的农牧场职工传闻后传为笑谈;即使现在有了作业楼,还要七八人挤一个房间;站里无法洗澡,他们只好在繁忙了一天之后、轮流坐车到农牧场、市里公共浴室……
  
  说起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苦,他们都淡淡一笑:这些真的没什么,不苦不累还能搞户外科研?咱们现已习气、享受这个进程,体会到了科研和发现的快乐。
  
  但有一种苦,却是铭肌镂骨的,那便是与家人、特别是孩子的长时间别离;关于徐丽君、闫瑞瑞等女同志来说,就更是难以忘怀。
  
  “有了孩子今后,离别是对自己最大的考验。我刚休完产假就要出户外,宝宝还没断奶,看到那么柔软的小宝贝,真是舍不得走!离别了一段时刻之后,我终于受不了了,最终压服家人、从台站附近的农户租了一间房子,把孩子和白叟一块接了过来。忙了一天之后看到心爱的小宝宝,再苦再累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百倍。”说到这儿,徐丽君的眼圈红了,不知是快乐仍是伤心。
  
  这些艰难困苦,都没有挡住科研人员对科学的向往、对草原的热爱。近几年,除了徐大伟等年轻博士连续加盟,呼伦贝尔站还吸引了多位“海归”: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的庾强博士、密歇根州立大学的邵长亮博士……他们的到来,极大拓宽了台站的研讨范畴,提高了呼伦贝尔站在全国和全球的学术影响力。庾强博士领衔建立了我国全球改变联网实验,用联网实验手法研讨全球改变对我国及全球草原生态系统功能和进程的影响,填补了世界联网研讨Nutrient Network和Drought Net在我国的研讨空白,并在全球率先展开了营养和降水交互作用的联网研讨;邵长亮博士则建立了掩盖呼伦贝尔及蒙古高原不同类型、不同使用方式的11套通量塔,将草原碳循环研讨从台站尺度拓宽到区域尺度,并首次使用通量观测展开了草原生态系统热浪研讨。
  
  享受着研讨的寂寞,也收成了丰盈的果实——2005年以来,呼伦贝尔国家户外台站的科研人员累计宣布论文483篇,获得一批专利、规范和技能产品,并经过呼伦贝尔市政协、九三学社、农业乡村部和我国科学院等,为当地和国家供给咨询主张10余份。其间“调整牧区建造思路,加大牧区建造力度”、“我国六大牧区的首要问题及对策-牧民财政补贴研讨”等主张被采纳,完善了我国草原生态建造和牧区作业的政策;
  
  截至现在,台站先后当选“国家牧草产业系统归纳实验站”、国防科工委“高分遥感地上站”、农业乡村部“草地资源监测评价与创新使用重点实验室”、我国资源卫星地上定标场,以及美国宇航局陆地卫星(Landsat)、欧洲航天局哨兵(Sentinel-2)卫星、以色列(ISA)和法国地球观测项目VEN?S等世界卫星验证站,并荣获中央国家机关“青年文明号”称号。
  
  “其实咱们更垂青的并不是这些荣誉。”辛晓平说,“这个站是我国已故遥感生态学家、我国科学院院士李博先生倡议建造的。他生前曾说,呼伦贝尔草原是人类珍贵的自然遗产,是一个稀少难得的天然生态实验室。经过这些年的作业,咱们对李先生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愈加感觉到这个站的价值和意义。”
  
  “尽管还面对经费缺少等困难,但咱们会在这儿一向坚持下去,并且一定会越做越好”。辛晓平说,“咱们的近期方针,是期望在效果和产出上能够到达国内、世界一流台站水平;远期方针,是期望呼伦贝尔站在草原上代代相传,为蒙古草原万古长青做出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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